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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之行
—有感于中央民族大学青年志愿者服务团阳光家园之行
其实,在还没有去之前,就有同学好心劝我不要去,因为路途遥远要倒几趟车,花两三个小时才能从我们学校到那儿,但我很清楚自己的选择。做为一名社会学专业的学生,我应该具有一双很冷的眼,一颗很热的心,两只很勤的手和两双很忙的腿。而参加到社会活动和公益事业中去,正是与我追求的相契合。我知道什么也阻挡不了我,星期六的早晨我们一行三十一人,来到的房山区窦店镇河口村的阳光家园,这是北京丰台利智康复中心为智障人士提供农疗康复与就业辅导服务的地方。
走在乡间的泥土路上,闻到的是泥土自然的清香,看到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绿色农作物,有一人多高的玉米,还有泛着亮光的南瓜、茄子,以及红薯藤,下面肯定孕育着香甜的地瓜吧。从小在城市长大的我,从来没有亲见过这么多农作物的大聚会,心中的喜悦自然是喜于颜表,不断向身旁人诉说内心的喜悦。
我们走下一片花生地,开始干活了。我们的任务是在别人用机器松土之后,把花生从地里拔起来,抖掉泥土,再放在地面上,等下午开车来把花生收走。泥土被松过之后,人走在上面很容易陷下去,不一会,我的鞋面上、裤脚边都沾上了泥土,我还是很卖力地干,向身旁拔得又快又好的人请教。你可以想象一下,秋季,一大片绿地里,一群戴着小红帽的大孩子三五成群地点缀在其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身后亦是红色的犁地机在穿行,那是怎样的一种和谐。领队的同学用相机记下了这一幕,而我,也将永远把它珍藏在记忆的匣子中。
还有太多的一幕幕,我们一起把花生抛上车,顾不得尘土飞扬;我们手拿着胡萝卜叶,有点胆怯地喂奶牛吃胡萝卜,最后自己也吃了起来;我们一起吃农家饭,还在干活之余顾不得洗手就剥起了花生;还有我们在花生逮了一只小野兔,当大家都把洗干净的胡萝卜拿来喂它时,却发现它跑掉了,错过了一顿美餐的机会……我想我们追求的这种回归田园、向往自然、远离喧嚣的感觉与毫无私利之心的志愿者活动有着相溶相通的地方。
其实,与这一幕幕比起来,映在我脑海里最清晰的还是那里的孩子们。因为是周六的缘故,孩子大多被家长领回家,留在家园的孩子很少,也没有安排他们与我们见面、交流。但是我还是不能忘记我所看到的他们。当我们一群人来时,有一个孩子坐在家园的大厅中,我看得出,他是在笑。在我去洗手间,还有收拾碗筷放回厨房的途中,都看见他在笑。我以为这是他一贯的表情。但当我们离去,我发现把帽子落在吃饭的地方又回去拿时,经过他那,掠过我眼睛的表情,已经不再是笑了。我无法体会他内心的失落,我也不知道我们的离去给他带来的是怎样一种悲伤……
还有一个是在阳光家园中算是比较出色的孩子,他为我们演唱了朋友,在演唱的过程中还主动与我们握手,并且在演唱结束后还很有明星风范地与我们当中的一名男生拥抱。他还邀请那名男生与他一起表演双簧,赢得了大家的阵阵掌声。康复中心肖主任说每次有人来他都要求表演。我知道,我也很愿意欣赏,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对肯定和赞许的渴望。在我们临走前,他还拎着一大篮子的花生追着我说:“姐姐,姐姐,你们拿着吧!”我说:“不用了,我们中午都吃过了呀。”他说:“拿着吧,这是我们的心意。”我打趣到:“不行啊,这么重,我是女生,你还叫我拿。”他想了一下说:“那我叫领队拿。”于是又笑嘻嘻地快步走向前去,最后,我们每人象征性地拿了一把,他才安心。
夕阳西下,我和朋友们坐在拥挤的郊区小公交车里,我们靠得很近,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此时的我思绪万千,想起了中午休息时肖主任对我们说的话,想到了利智康复中心在建立和成长中遇到的困难,思索着智障人士如何学会独立,融入社会,而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我知道脚下的路我知道路还有很长,很长,走下去需要有足够的勇气、爱心和毅力,但同时我也相信我们所散发的即便是很微小的一米星光,也能给需要帮助的人带去一份关怀,一丝希望……
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04社会学
欢 欢(化名)
2005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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